腓尼基人和迦太基的關係雖然是十分密切的,但是也不能用簡單的「母國—殖民地」這類線性關係直接去總結,個人歸納就是一種文化傳播為主、人口遷徙為輔,最終形成了獨立文明具象化實體的一個複雜演變過程。
歷史關係:迦太基是腓尼基人建立
迦太基(Carthage,腓尼基語 Qart-ḥadašt,意為「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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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太基是大約公元前814年由來自於黎凡特地區的腓尼基城邦推羅(Tyre)移民所建立。根據古典文獻,比如維吉爾《埃涅阿斯紀》、蒂邁歐與斯特拉波的記載,迦太基的創立者是推羅公主狄多(Dido,亦稱 Elissa),而創立的原因是因為狄多所處的王室政變流亡,流亡到了北非突尼斯灣,再通過「牛皮圈地」的策略獲得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而這種「牛皮圈地」的模式恰好是腓尼基人慣用的海外殖民方法,從公元前12世紀開始,腓尼基的各個城邦,比如推羅、西頓、比布魯斯,皆是受限於地理環境和貿易需求,於地中海沿岸建立了大量的商業據點,包括塞浦路斯、馬耳他、西西里、撒丁島、伊比利亞半島等地區。
迦太基雖然是腓尼基人創立的,但它和腓尼基人的歷史關係也僅僅是腓尼基人最初創立的幾個地盤之一。
但是在古代科技受限的環境之下,地理的優越性帶來的好處是十分顯著的。迦太基在建立之後,因為優越的地理位置(處於東西地中海的交通要衝),所以使得迦太基能夠迅速的變成了西地中海地區的重要貿易據點。
文化關係:迦太基是腓尼基人的語言、宗教、制度傳承載體
雖然說迦太基在政治上逐漸獨立開來,但是不可否認的就是迦太基的文明內核高度傳承了腓尼基人的傳統文化特點和宗教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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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
- 語言:迦太基人使用布匿語(Punic),布匿語也是腓尼基語的西地中海變體,屬於閃米特語族,所以說語言核心未變。迦太基的銘文、錢幣、宗教皆是用此語言來書寫內容從而表達。
- 宗教:迦太基主神為巴力·哈蒙(Baal
Hammon)與塔尼特(Tanit),源自於腓尼基信仰體系。從現在考古發現的迦太基之中有大量墓葬,印證和推羅的祭祀習俗相似。 - 經濟:迦太基的經濟模式以海上貿易為主,腓尼基人壟斷了西地中海的金屬、奴隸、穀物、橄欖油、紫色燃料等商品的流通。
- 城市規劃:迦太基內部有雙港,一個是商港,一個是圓形軍港,這種雙港結構和厚實城牆+衛城的佈局理念最早可以追溯到腓尼基母城。
所以,羅馬人當時稱迦太基人為「布匿人」(Punici),這個稱號中文來看好像和腓尼基人完全不相關,但其實就是「腓尼基人」的拉丁化稱謂,也是體現了同時期的羅馬人對於腓尼基文化淵源的認知,認為迦太基的內核就是腓尼基文化。
政治關係:迦太基從殖民地到獨立帝國
在公元前6世紀之後,因為亞述、新巴比倫、波斯一個接一個的征服了黎凡特,導致腓尼基本土城邦已喪失了獨立地位。
迦太基作為腓尼基人的殖民地趁勢崛起,不僅脫離了推羅的控制,同時整合了西地中海各個腓尼基的殖民地,以自身為核心締造了「迦太基帝國」。
在迦太基最為鼎盛時期,疆域十分之大:
- 北非西部沿海(今突尼斯、阿爾及利亞東部);
- 西西里島西部;
- 撒丁島與科西嘉島;
- 巴利阿里群島;
- 伊比利亞半島南部(今西班牙安達盧西亞)。
迦太基內部實行的則是貴族寡頭共和制,設立了雙蘇菲特(Shophetim)、元老院與百人會議,雖然政治制度和腓尼基城邦的君主制不同,但是在實際治理之中,還是體現出了腓尼基傳統的商業精英主導特點。
而這種特點就是以商業利益為帝國利益的治理目標,這也是為什麼後面在和羅馬的布匿戰爭之中,輸掉的原因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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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關係:文化傳承 ≠ 血緣延續
在2025年4月《自然》Nature期刊發表的一項古DNA的大規模研究(Reich, Ringbauer, Gronau 等合作)之中,對於黎凡特、北非、伊比利亞、西西里等14處布匿遺址的210具個體殘骸進行了全基因組分析,並且得出了許多關鍵性的結論,也可以說是證明迦太基和腓尼基關係的證據:
- 迦太基人的群體之中,並沒有檢測到十分明顯的黎凡特祖先成分;
- 迦太基人的遺傳結構是高度多樣性的,並沒有統一的結構特徵,主要混合來源就是北非土著(柏柏爾人)、南歐(尤其是西西里與希臘)人群;
- 腓尼基人當時的遷徙到迦太基的應該僅僅是少部分精英階層,然後後續因為文化、經濟等發展,吸納了許多各地的種族人群建立了社會這個主體部分。
所以說DNA研究這玩意兒確實厲害,能得出大家都認可的真實的結論,而從這個成果也能夠知道:腓尼基文明在迦太基的傳播主要是文化輸出,而不是人口輸出,迦太基的文明特點毫無疑問就是腓尼基文明的特點,腓尼基也是迦太基的源頭,但是在迦太基居住的民眾大部分都是本地人群和地中海其它族群。
總結
腓尼基人與迦太基之間有什麼關係?
- 迦太基的文明源頭是腓尼基;
- 迦太基初期是腓尼基的殖民地,後成為獨立帝國。
- 迦太基的人群種族多元化,腓尼基人不多,大部分是本地人群和地中海其它族群。
所以說,現在很多人覺得迦太基是腓尼基人組成的,其實是十分片面的看法,迦太基的形成太過於複雜,各種人口交織也就意味著在演變過程之中發生了許多事情。
而可惜的是迦太基在公元前146年第三次布匿戰爭中被羅馬給滅了,但是迦太基在歷史之中佔據了十分重要的地位,大量的篇幅都書寫了迦太基這個海上強國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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