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烏斯·尤利烏斯·凱撒(Gaius Julius Caesar)是古羅馬歷史上應該算是最具影響力和知名度的政治家和軍事家之一了。
這人不僅終結了近五個世紀的羅馬共和國體制,還奠定了羅馬帝國的政治框架。而且凱撒的出身僅僅是一個普通貴族出身的將軍,卻能夠贏到最後成為終身獨裁官(Dictator Perpetuus),這個過程之中凱撒的能力得到了充分體現。
當時羅馬的政治背景
公元前1世紀的時候,羅馬共和國雖然已經稱霸了地中海,但是因為自身體量太大,內部就開始矛盾頻發且日益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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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主要矛盾為三點:
- 貧富分化加劇:因為羅馬共和國長期對外戰爭,就導致了小農被戰爭拖到破產了,大量平民湧進了城市中,造成了羅馬社會的不穩定;
- 軍隊私有化:自從馬略改革(Marian
Reforms)之後,羅馬士兵的效忠對象從「羅馬這個國家」變成了能夠給士兵提供薪餉和退伍時能夠提供土地的將軍,所以軍權就開始慢慢脫離了元老院的控制,變成了各個將軍手中的權力。 - 元老院失能:貴族寡頭壟斷了大量政治資源,腐敗開始盛行,元老院已經無法回應社會的訴求,共和體制其實已經名存實亡。
在如此背景之下,強人政治就成為了羅馬當時的必然選擇,凱撒的崛起也就是抓住了這個機會,以一個改革者的身份登上了羅馬的歷史舞台。
凱撒初期的政治資本積累
凱撒出生在公元前100年,屬於尤利烏斯氏族(Julii),雖然不是當時羅馬的頂級階層,但是這個家族宣稱源自愛神維納斯,也具備一定的神聖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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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凱撒早年的經歷使得他有足夠的能力,為後面崛起提供了前提物質條件:
- 精英教育:凱撒精通希臘哲學、修辭學、法律,這些技能的精通使得凱撒在演講上面能力出眾,具備感染力,也懂得如何操控羅馬當時的輿論方向;
- 聯姻:凱撒在16歲的時候就娶了秦納之女科涅莉亞(Cornelia),成功和馬略派結盟,早早確定了自己的政治立場;
- 拒絕蘇拉的脅迫:面對獨裁者蘇拉要求凱撒離婚之時,凱撒直接拒絕,雖然被迫流亡了,但是贏得了聲名,大家對他的看法就是「原則堅定」,品德高尚在古代是十分重要的;
- 宗教職位:在公元前63年的時候,凱撒成功當選大祭司(Pontifex Maximus),這個職位相當於掌握了宗教話語權,強化了公眾形象。
以上這些積累,讓凱撒成功在青年時期,就被大家認作是「民眾派」(Populares)新星。
高盧戰爭的勝利奠定了自己的個人權威
公元前58年,凱撒出任山南高盧、山北高盧以及伊利里庫姆總督,自此開始了他長達八年的高盧戰爭(Gallic Wars, 公元前58–5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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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役對於凱撒來說是一場關鍵性戰役,給他帶來了許多好處:
- 領土擴張:凱撒帶領的軍隊征服了許多土地,這些地區相當於現在的法國、比利時全境,將高盧成功納入到了羅馬行省制度之中,拓展了羅馬共和國的疆域,對於將軍來說,開疆拓土永遠是最高榮譽;
- 財富積累:凱撒掠奪了巨量的戰利品,他把這些戰利品分給了士兵、資助了公共工程、舉辦角鬥士表演提高名氣,贏得了大量平民的支持;
- 軍隊忠誠:因為給士兵分發了戰利品,保障了士兵退伍之後的安置問題,士兵們開始忠誠於凱撒,凱撒打造了一支高度忠誠的精銳軍團;
- 輿論宣傳:《高盧戰記》(Commentarii de Bello
Gallico)是現在歷史學家研究古羅馬的專業材料,而這部著作就是凱撒親撰的,他用簡潔的拉丁文告訴羅馬民眾他的英雄功績,塑造了一個挽救羅馬的英雄形象。
根據《高盧戰記》凱撒的自述,高盧戰爭一共造成了百萬人死亡、百萬人淪為羅馬的奴隸。這個數據不確定是不是誇大其詞,但是凱撒的軍事威望確立在那個時候已經遠遠超過了龐培、克拉蘇等同時代的將領。
開始政治聯盟和權力爭奪戰
根據以上這些的共同作用下,凱撒就要面對元老院這個龐然大物了,而凱撒並沒有選擇直接和元老院「撕破臉」。
公元前60年,凱撒秘密和龐培(Pompey)、克拉蘇(Crassus)結成了「前三頭同盟」(First Triumvirate)。
這個同盟的主要作用是:利益交換,凱撒幫助龐培安置他的軍團中的老兵,推動東方政策;克拉蘇從他那邊獲得大量財政支持來對抗帕提亞;凱撒則是換到了執政官職位以及高盧總督任期。
在凱撒任職執政官時期,他直接繞過了元老院強行通過了土地法、公民權擴展等法案,這就直接削弱了貴族特權;
可惜的是,利益的同盟都不會長久,在公元前53年克拉蘇戰死在卡萊,龐培倒向了元老院,到了公元前52年凱撒之女尤利婭(嫁龐培)去世,代表著「前三頭同盟」的徹底瓦解。
之後,元老院聯合龐培,開始要求凱撒交出自己的兵權,凱撒知道兵權是自己的保障,一旦沒有了軍團支持,肯定會遭到這些人的報復。
政治鬥爭開始達到頂峰。
內戰與獨裁
到了公元前49年1月10日,凱撒直接率領了第十三軍團渡過盧比孔河(Rubicon River),這個河是義大利本土和行省的法定邊界,他的軍團越過此河,相當於是背叛羅馬的行為,這個導火索出現,羅馬內戰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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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內戰過程:
- 速勝龐培:龐培被凱撒打得措手不及,龐培倉皇往東逃離,凱撒直接控制了義大利,繼而攻戰西班牙、希臘。
- 法薩盧斯戰役(Battle of Pharsalus,
公元前48年):凱撒憑藉自己的軍事才能,以少勝多,徹底擊潰了龐培軍團主力,龐培逃到埃及之後被殺。 - 肅清殘餘勢力:凱撒先後平定了北非、西班牙等地區的共和派,統一了羅馬世界。
公元前46年,元老院任命凱撒為十年期的獨裁官,但僅僅是面子問題,因為到了公元前44年2月,元老院又進一步給凱撒任職為終身獨裁官(Dictator Perpetuus)頭銜,這就打破了羅馬共和國傳統的六個月獨裁官任期的規則。
開始制度改革和中央集權
凱撒掌權之後推行了許多中央集權的政策,目的就是強化自己的權力和解決羅馬共和國日益尖銳的社會矛盾。
其中:
- 儒略曆(Julian Calendar):改革的曆法,並且改革後的曆法一直沿用到了16世紀。
- 公民權擴展:給予高盧、西班牙等地的精英一個羅馬公民的身份,自此對羅馬有了認同感,促進了帝國整合;
- 土地分配:凱撒安置了8萬退伍老兵到殖民地,緩解城市人口的壓力;
- 行政集權:凱撒已經可以繞過元老院直接頒布法令,任命自己的親信擔任羅馬的要職,這就等於不斷在削弱貴族階層的權力。
這些舉措雖然利於解決當時的內部矛盾,但是已經動搖了羅馬共和制度的根基,所以遭到了元老院保守派前所未有的反抗。
總結
凱撒的步子邁得太大,在公元前44年3月15日,其在元老院被以布魯圖斯(Brutus)、卡西烏斯(Cassius)為首的共和派刺殺,身中23刀。
但是並不是凱撒的死亡,羅馬共和制度就能恢復,反而是加速了羅馬帝國的誕生,凱撒的養子屋大維(奧古斯都)最終建立了元首制(Principate)。
凱撒的能力是很強的,他的崛起堪稱傳奇,從一個普通的將軍,蛻變到了羅馬的終身獨裁官,改寫了羅馬的命運,也是後世「凱撒主義」原型。